(' “既然有理。”虞星燃见他这般反应,嗤笑一声,言语愈发刻薄,“那我再奉劝一句,光靠谄媚逢迎的本事,爬得再高,迟早也会摔下来。” “……” 应望不说话了? 虞星燃侧眸看他:? 突然闭口不言的应城主沉默地望着前方,俊美的侧脸在光影下半明半暗,看不出情绪。 虞星燃以为一针见血地戳中了对方痛处,也心下满意地住了口,不打算唱独角戏。 等他回头就发现——嗯? 这投影屏在播什么? …… “你快回去吧。”应希催促,晓之以情,动之以理,“要是被他们发现了,就麻烦了。” 见卫斯理神色微动,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:“要是你也被抓啦,谁来救我呀。” 骗你的,主要是怕你被逮了,会连累希希大王一起暴露。 应希要和阎罗的大家一起跑。 她琢磨着,反正是没办法让小公爵称心如意了。 那就先稳住他吧。 “你。”卫斯理却忽然迟疑地开口,金绿的眸子忽闪忽闪,“不生我的气了吗?” 她这般浑若无事、仿佛过往尽数翻篇的态度,反而让他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安。 她何时变得如此宽容了,应希以前,有这么……大度吗? 他分明记得,当初他们争执时,她把他曾经说出去的那些话,一字不落地全都掷还给他,砸得他哑口无言,狼狈不堪。 最后一次见面时,是法庭直播的后台,她看起来也很生气,甚至动了手…… 可如今,竟寻不到半分气怒的痕迹? ……应希确实已不像当初那般愤怒了。 都过去这么久了,她都失忆一波又恢复了,都泡完他表哥还不负责地跑路了,和卫斯理纠缠都早八百年前的事儿了,还能一下子就来气呢。 难道情绪还能存储起来延后释放的吗? 而且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。他一个未来铁板钉钉的公爵,干嘛冒着被扣押的风险亲身来北斗涉险,难道还真是爱国情怀占据理性高地了吗? ——一看就是恋爱脑上头,冲动行事。 应希是领情的人。 她摇了摇头,声音轻缓却清晰:“都过去了。” …… 为烘托两位订婚主角的浪漫氛围,花园的入口、东南角与西北角一开始就架设起巨大的幕布作为投影屏。 按照预定流程,这些屏幕上会循环播放新人精心拍摄的合影与纪念视频,每轮播放结束后,则长时间定格在那张唯美的订婚海报上。 但现在,原本该是男女主角深情对视的画面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女主角和另一个陌生人的同框影像。 ——看起来……像是实时直播?! “怎么回事?!出事故了?” “这是订婚的安排吧。” “在说什么?” …… 值得注意的是,投影虽然在实时播放现场,但现场的收音设备却没有开启。 故而,大家都只能眼睁睁看着画面中的人物唇瓣开合,却无从知晓他们交谈的内容。 但这丝毫阻挡不了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紧盯着投影屏——他们太好奇在发生什么了! 订婚宴的“谢卓恒”,竟与一位陌生的金发男子在画面中单独相处……在拉拉扯扯! 好吧,严格来说,倒也算不得拉拉扯扯。 从社交礼仪的角度审视,双方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,还蛮规矩。 但是,订婚的女主角面露为难和怜惜。 站在她面前的青年美人落泪欲说还休……任谁看了,都会觉得这其中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! 一看就有事儿啊! 混迹在人群中的唐大小姐唇角早已抑制不住地上扬。 她就知道,没白来。 第304章 说什么奇怪的话 “应希,你没有在骗我吗?”小公爵眼神变幻后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为什么要和迦利订婚?” 就算在这儿隐姓埋名,也不至于偏偏就要和迦利扯上关系吧? 偏偏就是他…… 应希含糊:“一点意外,三言两语说不清。” “他是叛逃的查拉图。”卫斯理神色严肃,语气中带着警告,“不要和他牵扯太深。” 这世界太疯狂,小三都能休大房…… 好吧,小公爵不是小三,迦利也只能算暂时的半个正宫。 不过卫斯理这话倒提醒了应希—— 迦利因查拉图这个姓氏,早已被帝国定为叛徒。 她和他订婚,在帝国法律里,也是半个叛国罪顶脑袋上了捏。 应希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惆怅:“卫斯理,快走吧。” 卫斯理冷不丁问:“你还是喜欢他吗?” 又是这种 ', ' ')(' 问题! 应希几乎要扶额叹息,刚才真是误解你了,小公爵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正经事? 殊不知,这已是卫斯理极力克制后的结果。 早在认出“谢卓恒”可能就是她时,就觉得两个人站在一起的身影格外刺眼。 贴那么近做什么?! 但当时北斗的贱人们还堵在他面前,卫斯理没办法冲上去立即去向“谢卓恒”确认。 ——如果她真的是“应希”,他不能让她的3s级哨兵身份暴露于人前。 他不知道应希究竟在谋划什么,也不确定她是否已向北斗投诚。在一切尚未明朗前,他绝不能轻举妄动。 忍了这么久,一路积压的怒火与焦虑无处宣泄,卫斯理又不能对应希发作—— 怕她生气。 但是—— “婚期什么时候?”他肉眼可见地焦虑,水润的眼睛颤呀颤,“……不会就在这个月吧?” 你好会猜噢。 差一点就对了。 实际是想下个月月末,最迟是下半年完婚——赫连华生怕她跑路了似的。 不过……嘿嘿,应希确实计划一周内就要跑路,带着“阎罗”全体远走高飞。 卫斯理一来,她更要加紧了。 “应希。”卫斯理深深望进她眼底:“是你失忆前……就决定要和他订婚的吗?” 那未尽的话语几乎呼之欲出,他就差再重新问一遍——失忆后,你是不是又一次爱上了迦利? 应希心想,怎么还有完没完了。 就非要听到她说“我不喜欢他”才肯罢休。 ——但希希大王岂是那种会轻易留下把柄的人? “各取所需才会进展得这么快。”应希忍不住挑眉回敬,语气里带着几分锐利,“卫斯理,这种利益交换的戏码……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?” 不出意料,话音落下的瞬间,小公爵明显怔住,脸色微微泛白。 他当然明白…… 他比谁都明白。 当初就是他说过这些话,才会在应希一开始提出“分开”时毫无招架之力,因为他那时就是那么想的—— 建立在家族利益、权力博弈之上的关系,这本就是他们自幼沉浸的规则,是他再熟悉不过的、属于他们这个阶层的生存方式。 卫斯理抿了抿唇:“我……我错了。” 最后三个字,他说得很小声。 重点在后头:“但查拉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——” “罗兰。”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响起。 应希:!!! 她倏忽转头:“……迦利。” 说说说,哪来那么多话要说—— 看,这不就让人逮住了! 黑发碧眼的年轻人两三步便走近了,对着轻声问:“你在我未婚妻面前,说什么奇怪的话呢?” 这…… 应希里一片感叹号:他什么时候来的!听了多少! 短短几天,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他当场抓包了! 欸等等,如果算上唐幼薇那一次,大明星也被抓了两回,迦利这个月抓了三回奸/情,简直可以获赐封号“抓奸大师”…… 脑子里上演着荒谬小剧场,应希莫名获得了内心的平静。 迦利也很平静,神色如常:“蛋糕到了。” 他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骨瓷小碟,面盛着刚出炉的蛋糕,熔岩芝士口味,已经被贴心地切分成适口的小块,旁边还配着一把精致的银质小叉。 浓郁的芝士如岩浆般从松软的蛋糕体中缓缓流出,表面烤得恰到好处的焦糖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 “吃吗?” ——这时候说不吃是不是不好? 应希硬着头皮:“……吃。” 她正想伸手去接—— 一块裹着淡奶油的蛋糕被喂了过来。 迦利用叉子取了一小块,非常自然地递到了未婚妻的唇边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