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……什么阴霾?他怎么了? 被自己的念头惊醒了一般,卫斯理轻晃了下脑袋,但很快,他就什么也不想了。 故地重游,青年的目光掠过屋内的一切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,又像是某种自虐般的执念,逼迫自己看清每一寸失去温度的痕迹。 ——柔软的沙发上,曾依偎着两具相贴的身躯,交错的呼吸、低低的笑语。 ——柜台里的七彩琉璃杯,仍保持着故人挑选时的模样,只是如今,杯中的温暖与甜蜜早已消逝不见。 小公爵的脚步机械地挪动着,思绪如荆棘缠绕,刺得心脏生疼。 他到这里来干什么呢,别想了,难道还盼望着有人会在这里吗……别想了。 为什么今天不离开,跑到学校附近来睹物思人?卫斯理的呼吸渐渐变沉,这未免也太可笑——别想了别想了! 卫斯理的脚步不知不觉将他带到了主卧门前。 推开门的一瞬,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淡香,像是她惯用的那款香水,又像是记忆里最温柔的错觉。 卫斯理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,最终落在衣柜上。 ——鬼使神差地,他拉开了柜门。 ……果然,还在。 几件她的衣物仍安静地悬挂其中,仿佛她只是暂时离开,随时会回来挑选一件穿上。 其中,那条流光裙尤为醒目——那是他们一起参加中古拍卖会时买的,她曾站在试衣镜前转了一圈,裙摆如水波荡漾,映着灯光熠熠生辉。 “好看吗?”她笑着问他。 ——别想了! 卫斯理猛地合上柜门,像是要连同那些翻涌的记忆一起关进黑暗里。 可下一秒,他的视线却落在了床头柜上。 ——那里,放着一只小盒子。 青年僵住了。 包装纸的纹路、月白缎带的系法,都无比熟悉。 那是……一份未拆封的沐圣节礼物。 …… 丝绒礼盒被轻轻掀开。 卫斯理修长的手指探入其中,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那一瞬间,他恍惚觉得自己像是神话中拾取珍珠的王子,正从深海贝壳里取出珍藏已久的至宝—— ——一枚耳钉静静躺在盒中。 它折射着微弱的翠绿光,像是坠落的星辰,又像是凝结的泪滴。 “……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卫斯理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,又做了什么,但—— 耳钉穿过耳垂的那一刻,清晰锐利的刺痛感让他不禁眨了眨眼,长睫如垂死的蝶翼,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阴影。 ——鲜红的血珠,缓缓沁出。 一滴、两滴…… 殷红的痕迹在雪白的衬衫上晕开,宛如雪地里盛开的红梅,凄艳而绝望。 “应希……” 距离银河号星舰遇袭事件已经过去了将近两月。 这段时间,卫斯理几乎没有片刻喘息。他像个永不停歇的陀螺,在落霞行省的茫茫星海中搜寻蛛丝马迹,又不得不折返帝都,处理罗兰家族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内务纷争。 可是,找不到。 找不到她。 铂金色的发丝在黯淡的灯光下失去了往日的光彩,几缕碎发垂落额前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,无力地低垂着。 金绿眼眸像是被碾碎的琉璃,每一道裂痕里,都映着那个一去不回的人。 卫斯理一时想起应希的笑,一时又想起女人无情时连眼神都吝啬的狠心。 曾经的甜言蜜语,全部化成了扎向心口的淬毒利剑,一次次剖开他尚未愈合的伤口。 这段感情于他而言,宛若饮鸩止渴。 就好像当初,卫斯理曾随意轻佻地对应希说出——“给我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。” 那时的他怎会想到,这句玩笑话竟一语成谶。 从此之后,一旦拥有靠近应希的理由,明知是虚妄,仍旧不顾一切地在绝望煎熬中等待她的垂青。 就像沙漠中的旅人,无法拒绝绿洲的幻影。 …… 青年蜷缩在大床中央,用应希遗留的一件宽大风衣紧紧裹住自己。布料摩挲过肌肤的触感熟悉得令人心颤,他深深埋首其中,近乎贪婪地呼吸着——或许还有一丝,哪怕只有一丝,她残留的气息。 “你在哪里……” 低哑的呢喃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,无人应答。 云朵般蓬松的软被上,不知何时晕开几点深色的痕迹。 卫斯理死死攥住风衣袖口,用力得骨节泛白,仿佛这样,就能触碰到那个人早已抽离的体温。 ——可指尖所及,仅剩冰冷的空虚。 风衣里裹着的,终究只有一具逐渐冷静麻木的躯壳,和满室刺骨的寂寥。 …… 窗外,明月高悬。 似在叹息,但愿人长 ', ' ')(' 久—— ☆☆☆ 此时,某3s级哨兵正在过情人节。 …… 上一章末尾删掉的内容作者试过发在评论区,还是不行,会被和谐,在wb大眼也被莫名屏蔽了两次,所幸最后还是成功啦 )。 想看刺激h的小天使们不用去去wb找后续啦,关键是作者君真的没写什么过分的内容/ --マ! 有图为证!请看有话说! 第183章 627号 晨光未醒时,一场骤雨席卷了小镇。 狂风撕扯着云层,雨幕如瀑,大气喧嚣,将整个世界冲刷成模糊的水彩画。 不等云销雨霁,湿润的草木香便从泥土深处蒸腾而起,城镇上弥漫着纯净清新的空气。 暴雨来得也急,去得也快,应希醒来时,雨已停了。 恰逢周末,恰逢情人节,恰逢调休换班。 好耶! 不用上班的美好一天! 应希神清气爽地从床上爬起来,掀被时,薄被滑落至一侧仍在沉睡的青年腰间,露出大片雪色肌肤,上面缀着几处暧昧的绯红——那是她昨夜用指尖和齿尖留下的私人印记。 兰卡还没醒。 应希随手帮他把被子拉到肩膀以上,掩上一片泄露的春光。 她赤脚踩上软绵绵的地毯,脚趾愉悦地蜷了蜷。 纯白的制服凌乱地堆在毯子上,除了些不可描述的褶皱外倒完好无损。 ——暴力撕毁是不可能的……暂时不可能。 竭泽而渔可不是应希的理念,可持续发展,重复利用才好哇。 心血来潮,应希半跪在床边,目光逡巡过青年沉睡的轮廓。 美貌自然不必多说。 清冷如云端高阳的眉眼,如水的银发,莹润的耳垂上早不见了她上一次失态留下的咬痕——当时确实是个意外,她不是故意咬伤他的。 现在也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意外了:兰卡不躲,不强行挣脱推她,她也不会慌乱间咬他一口啊。 可惜兰卡还是不愿意穿耳洞,她之前精心挑选的耳钉只能蒙尘。 不过没关系,念及打耳洞确实会疼,应希觉得耳夹也不错。 …… 应希作恶般伸出手,摸摸他。 没反应。 手从青年的下巴处往下滑动,纤长的手指轻盈地落在脖颈上,一点点拖动。 晨光熹微里,被吵扰的青年透露出介于清醒与梦境之间的脆弱感:“嗯……” 湿润的睫毛轻颤着,浅紫色的瞳孔蒙着层将醒未醒的雾,那是独属于信赖之人才得窥见的柔软。 让她想起他昨夜脸颊上的绯红,紫罗兰般的水润眼睛微眯,耷拉的眉梢透露出点点慵懒,会乖巧地听从指令张开嘴巴,露出里面柔/软的舌头…… 应希的手也探入了薄被底下,没有情/色意味地胡乱揉捏——单纯捣乱欺负人。 终于,将醒未醒的青年慢吞吞地唤出她的名字:“应希……” 应希喜欢清晨将兰卡吵醒的时候——只要她不再烦扰他,兰卡就会继续进入睡眠的状态—— 她撤回手:“继续睡吧。” …… 等到被折腾了一夜的皇太子从大床上彻底清醒,手腕撑着柔软凹陷的床垫直起身。 早就等待在一旁的应希摩拳擦掌,兴奋提议:“你终于醒啦!” “兰卡,我们出去玩儿吧?游乐园有情侣活动!” 外出? 兰德尔摇头,定位发射信号已经传递给属下,此时再外出,未免多生事端。 ……就像上一次他出门,被安保局监察部的刑鄢当做可疑人士追捕。 如果不是眼疾手快的“金部长”及时截胡制止,还不知道后续会如何收场。 “那好吧——” 应希拖长了语调,兰德尔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了她又要搞事了—— “那就只能在家里玩啦。”应希一本正经道,“兰卡要好好配合哦。”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