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大概是不喜欢她身上的力量,她也不往心里去,摸着下巴细细回忆关于这方面的记载。 “修炼本就逆天而为,天下万物不管是人还是兽,想要得道都难若登天。 但人与兽类不同,大多都能约束自己。 有些兽类就算踏上修行一路也兽性难消,所以天道盯它们格外紧。从开灵智到化形,这期间需要经过大大小小数不清的雷劫,半点不得行差就错。 也正是因为修行艰难,妖物一但成了气候,实力不可估量,毕竟已经存在了数百年。 而比起兽类,没有神志的草木石头想要成精更为不易,它们不会主动吸取天地精华,除非能碰到足以让其生出灵智的机缘,要修成气候短则需要上千年。 可没化形前它们的本体动不得,不会像人和开了灵智的兽类寻到庇护,千年的时间,能在数不清的雷劫中幸存下来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。 这分可能,是天道应允的,所以它们的力量至精至纯。 更接近于,神灵。” 奥~ 原来所谓精灵是这么来的,林弋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,宋铮接着说。 “这小东西应该是某只树妖死前遗留下的部分力量和灵智幻化成的,你戳它的时候就没感觉到有股熟悉感?” “熟悉感?” 林弋细想了想,再度震惊。 “那张面具?” 宋铮点头,雾隐手里的那张面具,里面的力量和这小东西身上的力量很相似。 “它很有可能跟羌家身上的诅咒有关。” 对着那双没有感情流露的眼睛,再联想到羌瑾说的那个故事,林弋不禁怀疑。 “它该不会就是那个山神吧?山上的树成精被当时的南疆人当成山神了? 哎,你说要是把它塞进面具,是不是就能重启那张面具的全部力量了?它身上的这股浓郁的生机绝对可以清除苍影阁那些人体内的魔气。” 宋铮觉得没那么简单,先不说羌瑾那些故事有多少是真的,如果这小东西真与当时的山神有关,能摧毁一只数千年修为的树妖,那得是什么力量?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? 最重要的一点,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 两人沉默了一瞬,眼睛一眨不眨打量着的还浮在半空的绿团子。 爪子收回去后显得更短了,脑袋上那片叶子动了动,一对黑豆眼直直盯着他们,似是在认真聆听他们说话。 挺萌的,瞧着完全没有一点攻击力。 宋铮指指桌上已经碎裂的铜镜,小声道。 “我能问问,你为什么会镜子里吗?” 小东西落到桌案上,呆了数秒,稚嫩的声音响起。 “不知道,不记得了。” 不记得? “那,你还记得你在里面待了多久?” “不知道,不记得了。” 宋铮…… 她怀疑对方是不是赖得理她,扭头给林弋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问。 林弋点点头,咳了一声,语气放轻,有种哄小孩的即视感。 “那个,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没有,名字。” “呃,那你知道,你是怎么来到金石城的吗?” “我,一直都在这里。” “一直都在这里?” 林弋指了指压着铜镜的那几本书册,又指指铜镜。 “你是说,你一直都在这个书房?” “不是。” “那是什么?哎,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办,你知道什么你就说什么呗,不行你把结界收了再钻回去?” 那两个守门的随时都会醒来,其他人还等在村子附近,失踪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,甭管是个什么东西,总不能一直把他们困在这。 小绿团子没有回答,短短的爪子覆上裂开的铜镜,闭眼感应了许久,才缓缓道。 “灾难,未彻底消除的灾难。” 宋铮心下一动,追问道。 “你是说的灾难,是关于羌族人的诅咒吗?” “羌族?” “嗯,羌族,还有田族,廖族。巫医,山神,神女?” 宋铮没有提及时间和故事,只提了故事中的姓和称呼,就算串联的故事不是真的,故事里的人物总是真的。 果然,听她说出的一个个姓氏,绿团子又漂浮起来,周身散发出淡淡光芒。 它静静看着林弋,眼中又慢慢泛起了刚苏醒时的困顿。 “我在流逝,时间不多了,带我去那里……” “去哪?” “本体被毁之处……你能唤醒我,一定能找到那里” 说完便幻化回一团翠绿的光,直直钻进了宋铮眉心处。 猝不及防的,宋铮只觉眉心一阵清凉,心中警铃大作,不等做出反应,林弋的符就先拍了上去。 “大胆!” “我去 ', ' ')(' ——” 宋铮一个趔趄,疼的她两眼一黑,捂着脑瓜子龇牙咧嘴。 “下手这么重,你公报私仇啊?” 林弋眼睁睁看着她把黄符抓下来,面上凝重,围着转了几圈才盯着她的脑瓜子问。 “那东西钻你脑子里去了?你,你感觉怎么样?” 宋铮深吸了口气,揉了揉额头,皱眉感应了一下,摇头。 “没什么感觉。” “它的力量太奇特,应该是感应到有附近有魔物的气息存在,想借我的身体隐藏那股生机。 不然,也不会一出来就布了结界。” 阴气是阴气,邪佞之气是邪佞之气,地府虽然死气沉沉的都是鬼,但和祸害苍生的阴邪东西不能相提并论。 说起来,地府的死意也是至纯的。 第328章 那村子是盖三国的坟头上了? 小东西钻进宋铮眉心后,笼罩着书房的结界也褪去了,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太过奇幻,要不是桌上还放着那块裂成蜘蛛网的铜镜,林弋都觉得刚刚是进了一场幻境。 确定宋铮暂时没事,回过神的两人又在书房里找了找,没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,便把铜镜带上离开了。 走之前林弋还特意弄醒了一个守门侍卫,以威逼恐吓的手段问了铜镜的来历。 铜镜的来历让林弋和宋铮感到意外,还有种诡异的巧合。 “还真是陪葬品,这玩意竟然也是从那村子挖出来的?” 是的,据侍卫所言,半个月前曾有一伙赌鬼不知从哪听说竹溪村下埋着宝贝,大白天的进村去挖。也是同一天,有人来府衙报官说是有人偷了他们家的传家宝,案件受理后,杨大人便派人跟着那人去调查,结果就被引着去了竹溪村,迎面正好碰到那伙去村里挖宝贝的赌鬼。 那帮赌鬼平时手脚就不干净,心里有鬼,看到官府的人后东西一扔就跑了,官兵没追到人,回来后报官的人也不见了,地上只剩几把铁锹和一个红木箱子。 四下寻不到人,官兵便将箱子带了府衙。 既然真找着了东西,那定然是要人来认认的。 凡报官者案册上都会记录其来历和住处,可杨大人派人照着住处去寻人时,村民却告知村里没有这个人。 杨知府又让人将城里那个赌鬼抓来一问,不知是心虚和还是怕担事,那些个赌鬼统一口径,不管怎么问问都不承认去过竹溪村。 出了这等怪事,杨大人虽觉不对劲,可一想那村子本来就邪乎,左右也没人遇害,这事就这么搁下了。 没人认领,那箱子自然也是打开了。 里面有不少银制的首饰,精致的很,但瞧着不像大禹国打造的款式,那铜镜就在其中。 要说杨大人平时也不是那贪赃枉法的人,那日却反常的让人把箱子搬进了后宅,他对那些银饰倒是不怎么感兴趣,只一天到晚抱着铜镜不撒手。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,还会露出一副痴迷的模样。 府里人觉得他们大人中了邪,接着没几天人就失踪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 说起来,那荒村恶鬼出来作祟的流言还是从府衙传出去的,府衙的人其实都觉得他们大人被镜子里的女鬼勾了魂,把人也给拽进去了。 书房成了禁地,有人守着是期盼着哪天杨知府能再出来,但没人敢进去。 知府夫人也重病不起,大师大师请不来,府里连一个主事的都没有。 听完来龙去脉的宋铮和林弋又开始深思,又是邪修又是画,又是扶桑老鬼,这又是铜镜。 镜子里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女鬼,是关乎南疆近千年前的族群之争,关于羌氏一族的诅咒。这么说来,也难怪羌瑾的哥哥会在村子附近消失。 所以,那村子是盖三国的坟头上了?谁都能掺和一下。 林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啥,这金石城就是个坑啊,越挖越深。 出城后,两人直奔荒村所在的方向,路上林弋又问起钻进宋铮眉心的那团绿色东西。 “确定没事?” 那东西虽说充满生机,但到底是不明之物,古怪的很,反正师祖是没有留下过关于那种形体的记载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