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“还有你之前说起麓城的事,我觉得十有八九是你猜测的那般。这次回去后我会尽力说服皇上暗中招揽能人异士,只是五公主?” 对此,宋铮想了想,认真道。 “我的能力有限,暂时不可能离开梧桐县,先前与你说将人带过来的话你最好忘记,既然知道那个三皇子有问题,那位公主待在皇城还能等一个机会,一但离开,等待她的只有死。 更何况,你们自身都不保,这些担心还是等你们能安全到皇城再说吧。” 能招揽到有本事的能人异士,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。 顾妄想想也是,又问起她之后的打算。 “你真就准备窝在这个县城一辈子不出去?” 宋铮苦笑,不是她不想出去,待在这里到时候都不一定能安生,更何况去别处。 不过,她嘴上还是道。 “身为这里的父母官,自然是要为百姓打算的,你见过哪个县令一天天没事到处瞎溜达?” 是这么说没错,可你是正经县令吗? 话也就在心里想一下,顾妄没往外说,宋铮有宋铮的打算。 村子的事解决了,江州城的事也不远,府衙和周遭那些县令清理过后,梧桐县百姓就能和外界往来,先把县城慢慢盘活。 还有衙门里从松安村出来的那些姑娘,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,冯老太请了老大夫用药调理,只等合适的时候彻底把以往的因果给摘掉。 回归现实问题,县衙和百姓们的温饱问题也得解决。 她还得修炼,得攒功德,哪哪都是事。 一顿饭吃到天彻底黑透,最后,宋铮还是端起了那杯出溜嘴的酒,捏着鼻子一饮而尽。 “其他的就不说了,希望再见到你们的时候,不是替你俩招魂。” 顾妄 齐长月 虽说话糙意思不糙,这也太糙了点。 衙门口。 一道灰影悄然而立,手持三尺小旗,月光下,望着县衙的眼中满是怨毒。 他口中喃喃,挥动着手中的棋子,阴气涌动间,一道红色的鬼影出现在他身旁。 那鬼影一身血腥之气,红衣滴血,怨念极重,分明是只红衣厉鬼。 邪修手指一翻,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纸条在他手上化成碎片,接着一挥小旗,阴冷地道了声。 “去吧。” 然而,红衣厉鬼却站着没动,邪修皱眉看去,再次下令。 “去,去将他的脑袋取来。” 红衣厉鬼依旧没动。 “怎么,还使唤不了你了?” 邪修冷哼一声,咬破手指往旗子上画了几道,正要再施邪术,却忽然察觉到什么,蓦地回头,瞳孔猛缩。 只见一只蒲扇大的熊掌对着他的脑袋就拍了下来,他想躲,却发现身子动弹不得。 黑熊在石狮子旁蹲一晚上了,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天而降,眼睁睁看着他从旗子里召出一只鬼,眼睁睁看着他咬手指施邪术。 过程中甚至都没回头看他一眼。 没上桌的怨念在此刻达到了顶点,黑熊用上了十足的力,一巴掌下去,门口就只剩下个没脑袋的身体还直挺挺站着。 一击毙命,它又抓过那只红衣厉鬼,撕吧撕吧就给扯魂飞魄散了。 然后气呼呼地往衙门口一蹲,继续生闷气。 一群人热热闹闹,后头那只骡子都拉去了,居然没人叫它? 还让它在这看门? 它又不是狗。 黑熊扫了眼地上不见血的脑袋,月光之下,脑袋上那双眼睛还不可置信地瞪着。 “吼~” 越看越不高兴,伸出熊掌往跟前扒拉了一下。 就放这,明天早上把他们都吓死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【】 第二天天没亮,顾妄和齐长月等人就离开了县衙。 知道宋铮院子进不去,两人也没去打扰。 牛车是从乡下村子买的,车板子上只用干草和破草席铺了一下,上面盖着一床旧被子。 齐大人依旧没醒,还是那副形容枯槁的模样,让人稍微安心的是,他的气息和脉搏都较昨日稍微强劲了些。 赶车的人找了样貌普通的暗卫假扮,以防有事有变动之际能第一时间带人撤离。 顾妄让人提前打探了消息,昨天傍晚时刘守垣就撤了封锁城门的命令,不过来往百姓查的还是很严。 一早赶到江州城时,外面已经排了不少进城的百姓,都是从别的县来的。牛车马车驴车都有,暗卫一身布衣,赶着牛车排在队伍当中并不显眼。 顾妄和齐长月隐在暗中,排查的到时候很是捏了把汗。 好在提前对好了说辞,伪造了身份了,官兵看了路引,只是照例询问了一下,没在牛车上检查到异常的东西,就 ', ' ')(' 放了人进去。 能进城,再出城就容易多了。 直至上了安排好在城外的马车,顾妄和齐长月才松了口气,上车后将宋铮给的纸人藏到了马车各个不起眼的角落。 安全起见,两人还特意乔装打扮了一下,扮成了一对带父亲看病的兄妹。 一切进展的太过顺利,回过神顾妄还有些不敢相信。 “咱们就这么离开江州城了?” 牛车从城中过,城里安静的很,发生那么大的事,刘守垣不该那么能沉得住气才是。 不过转念一想,刘守垣如今最怀疑的是宋家人,许是觉得看住宋家人就没事了。 齐长月也是想到了这点。 “他想对付宋大人不容易,再说县衙有只白毛尸坐镇,那毛尸的厉害之处你我都是亲眼见过的,还是担心担心我们自己吧。往皇城去最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,路上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意外,你之后说话注意着点。”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他说这么话,顾妄点头,傻兮兮笑了一声。 “俺知道了,放心,俺们一定能治好咱爹的!” 这转化自如的口音,瞬间就从锦衣玉食的贵公子进入了一乡下土娃子的角色。 齐长月一脸复杂地看他一眼,但也没说什么,伸手给躺着的齐大人掖了掖被子。 这里距离江州城还是太近,还需要警惕才行,就没闲心浪费口舌。 而此时江州府衙内,刘守垣正在书房来回踱步。 这两日的时间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,脸色蜡黄难看,比往日都苍老了许多,头上裹着纱布,心焦急之下,口舌也皆起了火疱。 他下令放开城门是有原因的,正是昨晚去梧桐县县衙的那个邪修。 矿山那边的事已经处理干净了,除去那盒子里的证据外,其他尾巴也都断完了,只是传去麓城的消息没有动静。 刘守垣本是打算跑路的,谁知温衡大师失踪的消息先被他们一伙的人知道了。邪修的出现让刘守垣又有了希望,希望他能弄死宋家人,把那些证据给带回来。 可这都一晚上过去了,事实证明他又一次高估了邪修的本事,低估了那些宋家人。 明明暗卫查到的就是普通的乡下人,怎么就这么难对付?那个宋子安真就那么大的能耐? 刘守垣不知道,最难对付的不是宋铮本人,是她背后那些关系户。 不管是地府的鬼脉还是宋家尸脉都不是好对付的,昨晚去县衙的邪修连县衙的大门都没进去。 他更不知道,他拿给邪修的生辰八字也是错的。 邪修到死都不知道,那只一直养着的红衣厉鬼怎么不听他使唤。 而这些,宋铮也是不知情的。 此刻,她正对着屋中精致雅观的摆设发愣。 雕花的拔步床,锦缎被,床帐轻纱拖地,绣着腊梅梅的大屏风,屏风上还搭着女子的衣裙。 脑子有些昏沉,但也知道这不是她的屋子,也不是在县衙。 宋铮倏地坐起身,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雪缎里衣,又相继捋起袖子和裤腿,两手往身上摸了摸,没什么异常才放下心来。 回想一下,昨晚喝了一杯劣质酒,结果回去后小祖宗告诫她酒为阳性,平时就罢了,修炼切忌不能饮酒。 没让修炼,洗漱过后,她本想用幽冥镜联系陆老柒问问余伯的事,没联系到,之后就睡下了。 再然后 她这应该不是梦游出了江州城,让大户人家给捡了吧? 想到这,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。 疼,不是在做梦。 宋铮起身下床,越过屏风在屋里转了转。 进门放着俩半人高的白玉瓶,瞧着就高端大气上档次。 离着窗户不远还摆了架古琴,古琴后的墙上挂着一幅美人图,窗下一张贵妃榻,矮桌的花瓶里还插着新鲜的双色芍药。 除了雅致,就是有钱。 直到到转到梳妆镜前,宋铮目光从铜镜中一扫而过,又突然僵住,随后猛地凑近去看铜镜中的那张脸。 数秒后,她瞪着眼,嘴巴大张,千言万语只化成两个字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