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含有歉意地退开,退到马车门口的角落低眉端坐。
韦玄心中刺痛,想将她抱回腿上好好道歉,再任凭心意亲昵交融,可他......
唉。
他是个很无趣的人,除了读书做官之外,无一可称道之处。
与夫人异地分居六七年,身边没有什么侍妾红颜,也没对任何女子动过任何心思,称得上清心寡欲,洁身自好。
偏她令他说不出的心动意动,近四十年来头一回,可身份如此、年龄如此,没办法视而不见。
叁月春闱科举,韦旌也参加了。
进士科非常难考,取的人也少,一榜往往只取二叁十人。
韦旌比较有自知自明,没去硬攀自己攀不上的高山,退而求其次,考的是明经,勉强上榜。
之后还有吏部的考试,考完合格才会授官。
待官期间无事,便整日花天酒地,自己乱游乱逛不算,还经常带裴蕴和韦旗四处玩闹。
头些日子裴蕴还会随他出门,转个一两次就不想去了,经常一个人闷在房中,郁郁寡欢。
韦玄对夫人依旧不松口,咬定主意就两个字:不搬。
他独自居住在崇义坊的宅院,回避裴蕴,对夫人更是避之唯恐不及。
不愿和夫人谈论朝中惠王的事,也不想听她再提罗是,更遑论夫妻间的恩爱亲密。
当做什么都没有,什么都没发生么?做不到。
韦夫人倒是常去看他,或是照顾衣食起居,或是看不惯又骂几句,也会直爽而傲娇地向他求欢。
但是于韦玄而言已是难如登天,他对不起夫人,却也没办法再继续同她敦伦欢爱,尽到为人夫应有的责任。
转眼就到了四月。